华沙的傍晚,天刚擦黑,训练基地门口停着那辆低调的黑色SUV。莱万从更衣室走出来,肩上搭着运动包,手里拎着冰袋敷在膝盖上——又是一天三练后的常规操作。他低头看了眼手机,屏幕亮起,是妻子安娜发来的消息:“今天几点回?”
他没回,只是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,顺手摸了摸钱包。里面那张工资卡还在,边缘已经有点磨白了。这卡他从来不用,每次俱乐部打款到账,第二天就会原封不动交到安娜手里。队友们偶尔开玩笑说:“罗伯特,你可是欧冠金靴,怎么连买瓶水都要报备?”他笑笑,只说:“她管钱,我踢球,分工爱游戏官网明确。”
车开进郊区那栋带花园的房子时,厨房灯已经亮着。安娜系着围裙在切菜,听见引擎声头也没抬:“鞋放门口,别带泥进来。”莱万乖乖照做,换拖鞋的动作熟练得像赛前热身。餐桌上摆着两份沙拉、烤鸡胸肉和藜麦——他的份,旁边还有一小碗奶油蘑菇汤,那是安娜的。他坐下时瞥了眼冰箱贴下压着的账单:房贷、孩子私立学校的学费、健身房续费……每一笔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好。
饭吃到一半,安娜递过一张纸:“下个月去马略卡集训,机票酒店我订好了,顺便给你约了理疗师。”莱万点点头,顺手把工资卡放在桌角。她没拿,只是用汤勺轻轻敲了下杯沿:“这个月奖金多,记得让财务单独打一笔到教育基金账户。”他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嚼着没放盐的鸡胸肉,眼神却飘向客厅——女儿正趴在地上拼乐高,拼的是个迷你足球场。
夜里十一点,他轻手轻脚走进书房,打开电脑看明天对手的录像。屏幕冷光映在脸上,旁边摊着一本手写笔记,密密麻麻全是跑位路线和射门角度。书桌抽屉半开着,里面除了护膝和肌效贴,还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:2015年他在多特蒙德夺冠后抱着安娜大笑,那时他刚签下人生第一份千万欧元合同。
凌晨一点,他关掉视频,揉了揉酸胀的小腿。路过主卧时发现安娜还没睡,靠在床头翻营养学教材。“明天早餐吃燕麦粥还是蛋白煎饼?”她问。莱万想了想:“燕麦吧,轻一点。”她合上书,伸手关灯,黑暗里只听见一句:“卡放枕头下了,别忘。”
他躺下时,床垫微微下陷。窗外月光照进来,刚好落在床头柜上——那里静静躺着一张银行卡,卡面反着微光,像一枚被妥善保管的奖牌。
